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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060731

     

    总是在病了之后发现,家人的重要。沉睡了一天一夜,再醒来。

    当那个清晨不断颤抖和瑟缩的时候,心脏有近乎窒息的疼痛,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如果当生命都未知是否能度过下一个清晨的时候,还有什么更重要?

    晚上一家人去吃饭,当别人工作的一周开始的时候,这也渐渐成为了我们周末的特别节目。人的需求其实很简单,晚上见到Jonny Depp在首映礼上,有人问,如果给你一个指南针,你会指向哪里?Keira Knight和另外那位帅哥说是冰山或者空泛的答案,Jonny Depp说:“我会指向我的家人。”总算没有喜欢错他。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正在和过去的生活方式告别。那些封在床底的日渐陌生的唱片,在脑海里难以搜索到的名字,把P J HARBEY记成 B J HARVEY,他们在记忆中消退的速度成正比。夜里不再看书而只看两、三个频道,或者打开电脑,生活如此简单。然后minnie写信说新的节目搞笑,我想,连身边的人,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改变吧。不用洗脑,姑且称其为转型。

    每次经过临江大道的时候,都有种特别的感觉,有时是十二点后的深夜,听到〈fix you〉中的歌词“light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delighted you bones”,那个时候,勾勒大桥的白色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点点的黄灯,速度是白天无法达到的极限。有时候是黄昏,每当见到那座大桥,就会想起〈Over the rainbow〉,就会觉得,回到家了。

    父亲依然喜欢闲着无事敲打房门,外婆依然健忘,我仍然想养小动物,并不时因为这个理由,而想离开家,自己居住。

    有时想一个人到很遥远的城市,一切重新开始,但有时遇上心脏抽搐几乎窒息的清晨,便又暂时遗忘了那样的想法。

    不再熬夜和用生命作交换,健康、简单地生活,再爱自己多一些。在驯服和叛逆之间走钢丝,世间没有永恒的快乐,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会比较幸福。


     

    July 06

    060706 旅行的意义

     

    本来是想去澳门赌钱的。

    风尘仆仆地赶到珠海,非男从深圳坐船去,还吐了一路,又等我到三点。然后欢天喜地来到拱北关闸,海关大哥说,你这通行证上没有“澳门”两个字啊,“但我们从香港以前拿这个签证都可以过去啊。”“从香港过是可以,从澳门回来也行,但从珠海过澳门就不可以,因为通行证上没有澳门两个字。”

    我们从广州和深圳奔赴珠海,路上经过珠海特区报的楼,还欢喜地拍了两张,然后就纯粹地完成了一次碰面,在这个城市开了个高峰会议。去不了澳门,去哪里呢?只要不是珠海、深圳、广州都行。

    而此行之前,本来我们的目的地是凤凰。后来我说,去凤凰坐火车要17个小时啊,这来回就要三天的时间,我刚去到,就已经放完假了。

    御温泉三天两夜788,上面倒是充满各种温泉SPA的字眼,只是两个人觉得顿时变成了老人家去疗养。找到一个旅行社,有珠海周边的各种小岛,我忽然觉得我们像偷情男女似的,急于找一个地方,打发掉两天的时光,“随便去哪都行,能马上走就好。”

    可惜都没有。

    “要不我先过关,在澳门等你,然后你从香港去澳门?”
    “要不我们去清远吧。”
    “要不先去香港住一晚,然后明天再去澳门。”

    然后,我们就回到非男早上吐了一地的港口,买了一张160的船票,去香港。

    水路入境的戳,原来是绿色的。

    扫了一堆挂着简体字标签的衣服,回到NTT的时候,有两间房可以选择,212,门没有锁,明天即将装修,有被子,208,门锁了,幸好非男有钥匙,刚装修完,窗边地毯上还有不少落灰,所有的桌子都堆在两张床上,裸房一间,没有窗帘、洗刷用品,没被子,幸好因酷似吴彦祖而差点被《大丈夫2》选中的处女座帅哥帮忙搞来被子,再自力更生找出电视和空调遥控,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清洁阿婶在门外来回走动,我隔着门洞观望了好久,连空调也关掉,生怕被他们听到声音,待他们清洁完对面房挪到下一间时,我便偷偷溜出房间吃饭去了,收钱的眼镜女问:“有带学生证吗?”“忘记了。”“那就收访客的价钱了。”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再也不能靠这张脸来骗人了,好不容易混个眼熟,人总是健忘的。

    非男来的时候说,“一早起来听到对面有人说被子不见了,我们就是做贼心虚,跑出去问,才知道人家不是在说被子,是讲装修的事情。遇见清洁的阿婶,她还问,你有朋友来了啊,早说嘛,我给你们拿床单。”晕倒!

    出发的路上收到黄老师的电话:
    “马向新啊,我想从广州去成都啊,能不能帮忙问问飞机票价钱啊。”
    “不好意思,我和非男今天去澳门啊。”
    “哦,这样,我前段时间也去了广州几天。”
    “黄老师,你来了广州就找我嘛。”
    “好,你有空回学校看看啊。”

    六小时后,我到了,但没敢惊动他老人家。

    最后我们去了长洲。坐在海边的小店里看海,努力搜索抢包山的回忆,冻鸳鸯和红豆冰,fish and chic的下午。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旅行。我说:“大半年前我在南丫岛看海的时候,就感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能有这样的悠闲时光了,没想到现在又坐在了海边。”
    非男说:“只要你想,就能做到。”

    不远处,是南丫岛的三根烟囱。

    当两个小白痴碰在一起,想到哪,就去哪。

    黄昏的海岸线很美,骑着单车在并不长的海岸线上飞驰,一直在哼《旅行的意义》。如果有时间,我还想去更远更远的天边。而这次非典型的旅行,却引发许多有趣的小意义。我们并不在乎目的地,到处都是一样的海和天,沙滩和人群,跋涉和辛苦,阳光和高温,但不一定,每一次,都有一样的糊涂与惊喜。

    一路上我们拿着意大利胜利的号外还在讨论,法国和葡萄牙,谁赢?

    “不会是葡萄牙吧,因为我们没去澳门,所以赢不了。”
    “如果赢了,我们下次就去澳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