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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8

    060428 bye bye long hair

     

    坐在理发店里的时候,正是暴雨前的闷热下午,空气不流动,在经过玻璃门时发现自己的长发像疯子一样凌乱.

    半路上遇见一位旧同事,新烫的卷卷的长发,很可爱.

    那个剪头发的Alex问我:你的长发留了多少年了?
    我想想:有七、八年了。

    上次剪短发,是上高中的时候,统一的短发,统一球鞋、绿色运动服、黑西装、短裙。三年的生活,也过得很格式化,课室、饭堂、宿舍,都在那个小小的校园里发生,红墙隔绝了外面的繁华和喧闹。

    想起了一年多前的Fion,在中环的那家Salon,剪了三个下午的齐发,不知道现在她是否已经成为了那里正式的发型师?只记得她说,剪齐发其实是很难的,因为最简单。

    还记得小时候剪短发,很兴奋,所有的重量一瞬间消失,仿佛换了层皮。但长大就是慢慢地习惯了换皮,丢掉旧物,哪怕相隔了十年八载,也已没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再找回以前的兴奋。镜子里还是那个自己,企图想回到小时候的自己,但明知改变骗不过时间。

    楼下校园里的篮球场,雨后上体育课的孩子,白衣绿裤,打羽毛球或篮球,13年前,那个妹妹头的小女孩,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时光。


     

    April 22

    060422 skye

    060422  skye

    提着箱子的黑色女人,不久前看到MV就想,这个人我应该认识,但记忆总是在一个月不见后便会忘记别人的名字,当时还没想到她是谁。

    一个月后才听到这张新专辑,《Mind how you go》,她也算单飞了。从见到MV的第一眼已经觉得,这是一个流行歌手。尽管以前她也是,只不过Morcheeba还玩一点Trip hop的小把戏,来到这个城市,便以为是另类和时尚。其实当他们来的时候,便已经不再是当年电台里最初听到他们声音的那种兴奋了。

    记忆中那个曾经为Morcheeba兴奋的DJ已经去了巴黎,那么记忆还剩下什么?

    那次采访的时候,交谈的,不是她,有点遗憾,尽管早已忘记了他们说过什么,也许当时也没有听清楚,只记得,那夜众人兴奋,有人飞Bra。

    这便是关于他们的所有回忆?要散的,终于还是留不住。

    然后,她便彻底变成了一个流行歌手。

    说不出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好,忽然我想起唱《本色》的林忆莲,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她离开了许愿以后,一直都是,一切都好。

    不再Trip hop了,是的,一个简单的黑色女孩,她说这是最像她自己的一张专辑,又有多少女孩,会刻意去玩Trip hop?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从此,多了一个流行女歌手,少了有灵气的Morcheeba。

    虽然Skye的声音依然磁性,有一点Sade的回忆,但她这样提着箱子走,不知道能走多远?

    她的网站里有一张在石头上穿着白色裙子拍的照片,下面是沙漠里的仙人球,远看很美。还有jamica的夕阳,黑色皮肤的孩子。

    I try not think about my tv and bbc and mtv
    I try not think about the rain

    April 12

    060412 余慕云逝世

     

    今天最震动我的新闻,不是金像奖的口水、滚石的花边或者按摩某人的博客,是一位76岁研究电影的老人——余慕云的去世。

    我想起了学校图书馆里的书,在写论文时本来想借齐那一套《香港电影史话》,但当时只有五、六十年代的两本。于是,成为我一直的遗憾。

    记得学校的图书馆有几个柜专门放电影书,我始终没有看完。第一次去,就觉得音乐书比较少,电影的很多,在后来几次回家的时候,都拖回一箱子书,复印。当时觉得宝贝似的,搬家之后,这些书也一直蒙尘,未翻开。

    还记得去年的金像奖,见到他和成龙上台领奖,那是第一次见他,才知道写书的人已经如此老迈了,但写书的人站在明星身旁,总显得有那么一点落寞,但那也是去年我最大的惊喜。

    当时一直在想,梁朝伟演的那个周慕云,是不是就在向这位研究电影的人致敬。

    没想到,他竟死在广州。

    如果没有这样的人在整理历史,我们也就没有了回忆。那些关于钻石山片场的鬼故事,关于邵氏公司里面的人与事,早已陌生和遗忘了的名字和面孔,在他的书里,都一一记载。

    也许不能简单的称他为影评人,他还客观地记载历史。

    April 04

    060404 莲花

     

    睡了十六个小时,看完《莲花》,穿着睡衣,手上的天珠是惟一可以连接上的信物,逐渐成为信仰。

    作者的可贵和问题都在于超脱的对话,从无直接引语,抽象于尘世之外,这也符合她的生活。写真实的语言交流那么难,要写得感人,更难。如果小说最后要变成影象,仍需要改写那些对话。

    一个自我的人,难写好对话。她用自己想象中的方式与另外的自己交谈,一直自说自话。

    这是她的风格。

    每个人都有执着的东西,内河一生颠沛混乱,她似乎是一个失败者,只遵循自己内心的冲动而行动,无功利目的。性格鲜明的女子,与优秀的善生相比。他们是双子的两极,善生代表了大众的常态,冷漠、机械、成功、克己,他的母亲对其一生有重要的影响,大多数人的生命伏线,都与父母的阴影相关。他曾有过最好的生活,他遵循社会阶梯的晋升轨道上行,而终于自醒。

    她将时间的距离和线索安排得很精巧,已经可见纯熟的技巧,人物设置简单,符合感人故事的脉络。懂得运用重复技巧推进感情,亲历其境使故事更可信。我记忆中看她的书一直没有流过眼泪,有一种隔膜的美和冰冷,也许,是因为人物间抽离的语言。有太多感动的回忆留在影象中,太久没有阅读,已经忘记了阅读的感觉。

    什么时候,阅读文字也能掀起比影象更汹涌的感情?我依稀记得,最初的感动,是从文字开始的,也相信最终依然落于文字。

    几年中,她一直像是远处的朋友,读那些故事时总能找到当下相似的事物和熟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彼此年龄相仿,同在经历相似的景况。这一次的主题、其中的男子、中药、隐居以及分裂的矛盾,也正是现阶段我生活中的巧合。

    是什么让一个女子的内心有那么强烈的力量不断地挣扎?那是她内心的一部分,由此至终,他们都仿佛双子的两边,背对而睡,彻夜长谈,善生的内心是绝望的,即使最成功的时候,依然逃不掉自卑,一个从最初背叛自己的人,最终可以决定的事情,便是结束生命,作为一种偿还。他的感情为什么一直无法解冻,他是否在等待内河,这个看似腐烂却强悍生存的女子,他的另一个自己。她是如此偏执,他注定无法等到。

    我们的内心都有两个这样的自我,渴望自由直到碰撞得头破血流,懦弱恪守终有爆发的一天。而最终,仿佛坚持的是的内河,放弃的是善生。她的情绪一直是灰色的,有自毁的倾向,但在另一边,却也不断地寻找和世界抗争的最好形式。现实世界太可笑荒诞愚蠢,内河做的每一个世人眼中错的选择,都是抽向现世的一条鞭子。

    偷生容易,但始终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