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伸手摸到肿大的扁桃腺，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忽然想到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也许所谓的意义，就如同戒毒的过程，戒毒者要经历揪心的疼痛，困在笼中，忍受毒瘾发作的残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如何，戒掉或戒不掉，又如何？

当吸毒者远离毒品，会撕扯头发、口吐白沫、嚎啕大哭、尖叫、撞墙、颤抖、虚脱……每当想起鸦片的美，会流下黑色的眼泪，罂粟花开得那么灿烂，幻觉中的快感那么真实，爱比死更冷。

你看表，每次出发之前，都在计算速度与时间的比例，希望以光速逃离现实，进入另一个空间。数字世界里有地图指引，数据清晰，花费和时间一一列明，从脚踏之地距离地心的距离是多少，从哪里可以开始穿凿动手，你知道吗？

放风的时间那么短，而日子让欲望得积累得那么顽强，当尖锐的金属第一次与墙壁碰击的时候，你已经听到，遥远的鼓声。

这夜所有的声音，都是人肉器官的呻吟，当他们堆叠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管风琴，你知道他们将不会出现，如同迷宫，只是让世界显得更纷乱，诱惑你。我不怕遇见鬼魅，如果真的要在地下管道里穿行，冷酷仙境的路也一早走过。有的城市底下是坟场，有的城市地下是下水道，有的是地铁，有的是光纤、煤气、线路，我的血管堵塞。据说当脑部那一块组织被堵塞之后，会变成机器人。

线索一一隐现，在你们之间，也许一息关联。在寒冷的时候，我寻找火堆，愤怒的时候，寻找火把，你看见了吗？那些挂在枝头的伏线。它们曾经被深埋地底，千万年前，千万年后，它们仍会被，一一抽起。

我仍然怀念那条古老的街道，那个下着雨的午后，遇到的光影技师，他后来的作品很儿戏，女人的眼线都画得像猫，他的家附近，裹上了保鲜纸，编织、缠绕、打包，往事仿佛要被运走，然后，不属于中国的面孔，可以消失，只留下红色山河。

你们都快乐吧，你们还好吗？美好的故事每天都可以编造很多、听到很多、知道你、你、你，还有你，一起跳舞吧，一起缅怀那些好日子吧，一起举杯，在异国航班上，不知飞往何处的旅程，我承诺了，是的，我们会见面，你们要幸福。

我，静默地，看着亮光一闪一灭，没有声音，不再触碰，没有回复，不再见……

每年春节假期的后半截，都要到医院的注射室报一下到，这已成为惯例。总是离不开咳嗽、感冒、发烧，记忆中除了有一年在这段时间里独自冒雪上黄山之外，其他都是打败仗。

而因为要输液，所以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总要打发，所以必然会带本书去看，这样算下来，几乎能编出个“春节期间注射室书单”。这个时候选择带什么书也有讲究，不能太厚太重，否则以一只手的力量举两三小时太累，最好有点小幽默，否则在那样凄苦环境下看得越发心酸，如果能在两小时左右看完则是最perfect的，因为既打完针，又完成了一本书，好有成就感。

忘记去年看的是什么了，今年按照这样的标准首先找了村上的《雨天炎天》，反正买了很久没看，觉得旅行什么的还比较轻松好打发时间。

确实如此，而且还很好笑。

养尊处优的日本人和广东人其实有点相似的毛病，就是平时在家千日好，到外地旅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所以作者未免对艰苦的旅途环境有抱怨。反正就是看到一个走马观花的旅人笔下，伊斯坦布尔完全不是帕慕克记载成长足迹、深情的城市，更别提希腊那些荒山悬崖上的修道院或者土耳其更糟的旅馆。吃发霉面包、在旅馆里晚上七点后找不到啤酒，喝水却拉肚子，刷牙时旁边的大哥在吭哧吭哧地刷皮鞋，反正倒霉事情都让辛苦旅行的大作家给碰到了，而看着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作家遇上种种倒霉事却是很好笑的事情，打针的事情早就忘掉九霄云外了。我们就是如此把自己的痛苦给转移掉的。

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肥肥去世的消息，于是找回那本看了一半的《先上讣告，再上天堂》。这本的个头有点超出单手支撑力度，不过倒是符合小幽默的原则，至少看到一群讣告迷的痴迷劲，会让人觉得写讣告是这世界上最崇高的事业的错觉。

记得以前看过某部电影，男主角很为自己是一家报纸讣闻版的记者而感到沮丧，因为通常这个职位意味着被打入冷宫、灰暗和没有前途的人生。但这本书的作者却乐观得很，热情得很，对伟大事业投入得很。而且翻译的幽默劲甚至能赶得上去年看的《自杀俱乐部》——尽耍贫嘴。给死人写故事在她看来是大有学问的事情，而且大有钻研的门道，世界上每天死那么多人，名人自然叫人激动，而还有不少对给平凡人写故事大感兴趣的讣告作者，是在这样的版面才完成了自己多年追求的梦想——让平凡人的故事也能撑满报纸珍贵的版面，而不用斤斤计较名气地位大小分配豆腐块。书中用“又一股能量离开了这个星球”形容名人之死，仿佛彗星一般，然后讣告迷们有自己的网络根据地，讣告作为一种人生总结，也能在最短的篇幅内精彩地描述人的一生，到世界各地旅行时，作者最大的快乐是去逛墓园、收集各大报纸对比讣闻版，还对世界上主要报纸讣闻版的灵魂人物作了详细有趣的介绍。

其中包含了报业竞争、特殊爱好人群、文学追求、名人效应、人性百态，讣告都能研究出那么多东西，是不是以后连寻人启示或者征婚启示，又能出本书呢？

打完针后，经过报摊，见到有一纸上书：“沈殿霞病势，羊城晚报有售”，于是也想借此新闻事件研究一下讣告的篇幅和报纸的截稿时间。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奸商所为，反正我买的那张报纸里面就一个字也没有。不过再回头想想，哪有那么快呢？人家可以解释说有报纸卖，顺便自己打印了个号外而已。

算！

而我觉得其实最好的讣告，也许不用片言只语，只要一种表情就能打动人心，例如曾志伟的眼泪，当看着习惯给人带来欢乐的人流泪不已，最大的对比也最揪心。有时会想起外婆，因为她也总是胖胖的像个开心果似的，那时候有糖尿病也总是忍不住要吃肥腻的东西。愿你们在天堂里快乐！

在严重咳嗽和失声的日子，只能在家清理旧物和收拾房间。把旧杂志分门别类束之高阁，然后开始翻阅还没看的旧杂志。

其中有法中日摄影大师们的情色大片，荒木经惟、张海儿，还有一个法国的谁，这样的并列很奇怪，把鱼网丝袜和即将开放的身体填满镜头，用富有质感的纸张印刷，还有一堆写字的人写他们的情色观念。因为情人节的缘故，色戒的缘故，很黄很暴力的概念在猪年这一桃花旺盛的年份达到颠峰，直到如今，仍在蔓延。

很久没有见过艺人事件能如此长时间地占据港闻版头条了，当法中日大师们拍摄隐晦的情色照片，被黑白或彩色富有质感的纸张呈现，感觉干净得不带任何歪念，荒木经惟有更多镜头直指器官的照片，但都不会在我所接触到的纸张上出现，所以称为情色，而一本周刊将艺人自拍的情欲照片刊登，因为器官清晰，便会引发众多抨击，指其淫秽。

在近来可见的杂志上，已经和朋友讲起过Marie Claire中文版的性爱进化手册，那是放在便利店货架上让人看了就很想触摸的臀部封面，但我始终碍于阅读习惯没有去碰，在一个多月前，已仿佛看到一位法国贵妇突然变作性感女子，放下虚华的外在开始跳艳舞了。这是否属于本土化的妥协？

至于情色地图，无论讲的是这座城市里的一夜情酒店还是全球的约会地点，都缺乏新意，于是该扔掉的杂志依然会扫地出门，该束之高阁的性幻想终于高高在上。我在想这些情色大片究竟有何作用，然后最直接的想法是，如果可以再开学有新课本，作为包书的封面很不错，另外，也许可以作为礼物的包装，送给朋友。

在收拾好房间准备以积极的心情开始下周的工作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一周的假期！这是一个很大的玩笑，然后开始盘算，推掉了约会、天气冷、身体不适，应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漫长一周？

惟一能想到的是写故事，突然蹦出很科幻的名字《罗德岛七天畅游记》，不，《罗德岛七天求爱记》，主角叫罗希、还是罗茜呢？在严重咳嗽和失声的无聊下午，开始在公园里快步疾走，希望挽救崩溃的喉咙。

本来寄望在疾走过程中可以想清楚一部七天短小说的框假，而事实证明，当肌肉处于紧张状态时，是很难产生其他幻想的。同理，在洗澡或上厕所时也许可以想到一些，但在情色过程中，真的有空去性幻想吗？

当真实的照片被大众传阅，便是淫秽。当照片上的模特摆出诱人的姿态被大众传阅，所谓乐而不淫，所以情色。哪怕姿势僵硬以裸体背部倒地，口吐鲜艳油漆装SM，或者找个旅馆的房间让摄影师当模特拍裸照放在半遮掩的杂志封面，不然，让小有名气的帅哥模仿电影里的场景赤脚站在树林里听鸟叫，很情色很幻想吧？

当幻想变成现实，尽管虚伪地道谢或道歉，感谢李安，感谢汤唯，感谢梁朝伟，感谢爱拍照具有记录精神和收藏怪癖的艺人们，情色当前，谁能否认李安的细节不比张爱玲一笔带过更伟大？

有位作家在那堆写字人里写道，“文学作品里的情色只是一种替代，让人们没有犯罪感地去满足性心理的要求——文学作品从来都是和道德无关，写的都是不道德的，人们想做而不敢做的，又或许是后代人会去做的。”被黑客入侵的电脑成为罪恶根源，个人习惯被千夫所指，人们很八卦，有人很无奈，入狱者很冤枉，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天气那么冷，而癫狂状态的人们热情高涨。

然后，无聊的我开始构思，《罗德岛七日情色记》，后现代七日潭。

昨天，我们吃饭时讨论到的《出埃及记》，你说没有可以让人为之一振、抓人的东西，没有让人看到出汗的东西。而我发现，好象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看台湾电影都没有了这种出汗的感觉。一切都淡然地，流逝。

练习曲，最遥远的距离，都在环岛。录音，录下意识流的声音，寄给不存在的人与时空，当年的花眼，也是如此，还有太多新房客收到前度不知名信件的历史，当查无此人之后，每次都能衍生出浪漫故事。

都有胡德夫的声音，从最遥远的距离到那鲁湾，仿佛一下子，所有的知识青年都在向经历历史沧桑的老人致敬，有了那把声音，就成为独立自省的标志。

桂纶美不会成为我的性幻想对象，她太单薄。陈绮贞或者陈珊妮也不会，林一峰不会，达明一派或者黄耀明不会。

看到海边的时候，只是想起了第一次分手的情形，江边、大雨，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联想，而节奏显然是拖得太慢，和盛夏光年一样，结尾少不了远眺海边，和盛夏光年一样，临近结尾，DVD处处被卡住，而我学聪明了，终于在网络上找到最后的部分。

也许是一天里的杂事太多，当你同时在装防毒软件、应付送外卖的人或者睡觉时都被三个电话吵醒，然后再接上一个不咸不淡的结尾，无疑会影响出汗的几率。过去我衡量好电影的标准也一直是用液体——眼泪，而这个冬天太冷，要挤出任何液体都不容易。

不喜欢没有新意的旧桥段拼接，不喜欢太慢的节奏，甚至不喜欢说不清楚话的娇滴滴的声音，还有太清秀的女孩以及总是在结局时面向大海，还有被传诵了一千遍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但在断断续续的过程中，我却一直在憧憬，什么时候能到夏天，有这样漫长的假期，去看海。

080213

断断续续地看完汤祯兆的《整形日本》，先是从Kidult、电车男开始看，然后跳到村上春树与吉本芭娜娜的章节，再回过头来看御宅文化。

去年的冬季长假，恰好也是在看和日本社会有关的书，三浦展的《下流社会》，而且这次汤在书中也同样有篇幅引用分析下流社会的内容，再次提到居住区域的变迁问题，从城市中心转移到近郊生活的人，本来希望得到更好的生活质素，而由于难以融入新的社区等其他因素，成为“被切断了的乡愁”。这种情况，在天水围同样如此。

的确是需要有这样一本对当代日本文化扫描的普及教材，扫一下盲。之前看《恶女花魁》时还没有看出多少Lolita的端倪，误以为土屋安娜会扮演乖巧的lolita，这次看到汤将《下妻物语》和《恋之门》对比，于是临时从网络上找来模糊版的下妻看看，才知道原来土屋安娜扮演的是恶女角色，而且片中的卡通插入手法和Kill bill、Run Lola run等有相似之处。由于效果模糊，甚至还没看清楚土屋的漂亮面孔。

回想起一两年前在旺角街头拍的那些snapshot，那时候还不大清楚Lolita之威力，却偏偏专挑奇装异服，10张图中有8张都是带lolita风格的装扮，想必当时的编辑也是给了我很大的容忍度，否则肯定会骂，怎么整个旺角都穿成这个鬼样！而下妻提供了一个法国洛可可时代的美丽乡愁，至少那是充满Lolita梦想的女孩希望回到的地方，哪怕在执行家法的残酷现场，也回荡着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

Nana仿佛是下妻的另一种变奏，反映女性友谊的影片，实在太少了。

书中还提到了一些有趣的族群，“无饭家庭”夫妻双方都不煮食、不开锅的一代，“单身寄生族”，因为单身寄生而形成的“全民宠物狂潮”，蛰居族原来与恋母情结有关，其实村上、吉本芭娜娜作品里的人物，多少都带有这样的特征，对一切失去兴趣，总是觉得累，想睡觉，与社会隔绝，喜欢独处，三浦展似乎就根据这些文学作品里的主人公，度身定造出“下流人群”，30岁未婚女性、不爱社交活动、收入以万元日圆计算不足自己年龄的十倍、居住在父母家中，等等。而Kidult的形成，则与成人社会里“无法撒娇”有关，如果一直要扮演刚强、成熟的角色，内心无处宣泄需要撒娇的情绪，便会衍生出Kawaii、cute文化，Hello kitty被视为代表，象征被动、可爱的全球化符号，御宅族的产生、玩具恋物者的癖好，都和这种需要宣泄的撒娇文化有关。

当村上在中国被套上“小资”的帽子，而在日本，那订帽子变成了“下流”，并非处于社会最底层，但需要有足够发达的社会，才能形成一群无业、自由、闲散的下流人群，到UNIQLO和JUSCO买衣服、吃快餐店都被认为是这样族群的标志，反叛少年们可能还爱飚车暴走，迷恋次文化或者不和任何人交往，沉溺自我世界中，每周定期光顾秋叶原电器圣地。

比较有趣的概念“腐女子”，是对男同志主角有沉溺幻想的女性。据说许多御宅故事中讲的都是BS（boys love），有点像以前的京剧故事，当台上花旦小生都是男性，台下观众里，爱慕双方的也应有人在吧。于是想起不久前和朋友聊天说到的性别问题，某些Les必须幻想自己是男同志的其中一方，才能爱上另一个男人，不久便见到有如此变性名模，硬是从美女变帅哥。
《下妻物语》里孩子对妈妈说的一句话有意思，“面对巨大的幸福，选择接受需要比逃避有更大的勇气”。今天看到朋友活蹦乱跳的小女儿，回想起当初我们一起讨论关于这个生命的问题，不禁感慨，每人的每个选择，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书的最后几章，似乎成为了村上春树作品的评鉴，以下的这段话总结了这位作家创作转变的历程：

“由逃避宗教写作(《雨天•炎天》时期)到深入反思宗教的存在本质（见《没有指标的噩梦》，收在《地下铁事件》内），由逃出日本到载进东京，由隐居式写作模式到混入人群中做埋身出击——经过了这十年（1987至1996），村上春树的蜕变说明了旅行（Travelling）原来可以不囿于人或地的隔阂，而一切原来是内在心灵及人生衍化的运转流程。”

从隐居式写作到从事自己最不喜欢的记者行业、亲自去采访受到沙林毒气影响的人们，是这位作家通向成熟之路的一个重要转变，虽然我还没有看过他的《地下铁事件》，而且今天，继续买他新书的欲望也越来越少，日益倾向于在杂志上读他的随笔，或者留在过去老故事的美好回忆中。但这个转变的过程，却是有趣的，他曾经因为名气所累逃离东京，在海外写作反而更清晰看到自己的国家，后来回到城市里做田野调查，也许很难说这对于一个作家而言是好还是不好的转变，但至少，他的转变能遵循内心的需要。

今天在回来的车上看了不知道名字的影片，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教大家如何在逆境中打牌。夏雨扮演的父亲娶了美丽年轻新太太，郭晋安扮演的儿子也交了女朋友，而原来女朋友是天生的倒霉人，出门打车都总是撞车那种，而新太太原来是和夏雨的对手串通想谋财害命。郭晋安和这个女朋友在一起后，从来没有赢过牌，倒霉得很。

父亲要在新太太和儿子之间选择一个继承人，难免决一高下。父亲最大的担心是，儿子不会打逆境牌，就是如何在拿到一手烂牌后，输少当赢，努力做到最好。后来经过高人指点，按照传统喜剧的套路始终是大团圆结局的。而我们也回到了广州，皆大欢喜，平安到达。

近来我相信一切都可以顺其自然有一个解决的方法，要找的地方始终会找到，要处理的事情也始终会有一个解决的方式，甚至会收到远方朋友意外的祝福，春天并不远了，有时“惊喜”甚至包括不知来自何方的神奇照片，一切都有因果。

也许一年摔过几次、扭伤几回、不见手机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难免会有遭遇的几率，但也许还没有真的那么倒霉，因为同时我们也会有其他收获、得到劳动的报酬、休息时间或者和亲人、朋友之间更好的感情。

近来看到有文章说悲观的人比盲目乐观的人更容易预见到危机，但究竟什么是悲观的人，什么是盲目乐观，中间真的有一条分明的泾渭吗？谁可以定义这些？正如，谁能断言自己的幸运与不幸。

至于逆境打牌的胜利法，也很简单，总结一个就是“微笑很重要”。微笑其实包含了很多意义，笑着面对，往好的方面想，迎接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然后越来越清楚自己，把牌当作自己的朋友，戏剧化的结果，是大运终于会转回来，在我们各自的人生中，也会有相似的平衡。

我知道自己在成长，也会慢慢老去，知道世间的无常，时态反复。在按下赌注的时候也知道有输有赢，有时赢也是输，有时输少当赢，如此这般，又能如何计较？

我们很容易挑剔世间的不完美，而在逆境中打过牌的人，明白了世间的不完美，便懂得如何将眼泪化成微笑。

080203 

历史上最冷的冬天。

一个月前的这天，当我从洗澡房出来不久，奶奶去世。很多人熬不过这个寒冬，包括我们家最老的老人。然后开始告别，存了三十多年的棺木打开，我们又开始蹲在地上吃饭。长久地坐在冰冷的地上，凌晨三点，火堆开始燃烧，星夜灿烂，火光熊熊，我以为，那是最寒冷的夜晚。

也许那时候不觉得，而在一段时间之后，想起你最后的笑是因为想起我小时侯喂饭的情形，想起某个早上父亲说，你以后就没有阿婆了，还有童年一直遗留至今的一幕，儿童节下大雨的下午，奶奶来接我放学，一盒玻璃珠跳棋是我那年拿到的奖品，但不小心却在大雨里把七彩玻璃珠洒了一地，奶奶把我放在屋檐下，你在大雨中一颗颗捡回那些洒落的玻璃珠，淋得湿透的背影。后来，那副跳棋还是没有凑齐全部的玻璃珠，我也没有再拥有过玻璃珠跳棋，因为总觉得那是太奢侈的礼物。那是至今我对奶奶最深刻的回忆，然后想起整个成长的岁月，十多年来，很长时间的相处，曾经因为觉得你讲的语言同学不懂而觉得不好意思，但现在，我庆幸是你教会了我故乡的语言。童年时的伙伴们都大了，她们远赴重洋，她们做了妈妈，还记得当初小时候一起爬柜子爬阳台爬高爬低被你斥责的情形。我也一直遗憾，去年国庆假期没有陪你一起去看那些红树林与海边，没有实践我去年许下的诺言，而现在，兑现的时候到了，但你已不在。

今天醒来看到太阳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的感觉，仿佛冰封了太久的一个奇迹，很想奔走相告。

很多人在忙碌，因为天灾人祸，前所未有地以看客的心情关注发生的一切，等待奇迹降临，水落石出。

如果一直走下去，会走到什么地方？穿越冰雪国境，或者重重障碍，是否就能通透难测的人心，那些最远最近的距离，快乐或悲伤的时刻，那些意外、爱恨、生死。

是的，每一件事都有前因后果，它们彼此相连，冰山融化、气候骤变，世风日下、人极无聊，原地转圈、被困其中，遇见、同行，分开。

但愿我们都能幸福快乐，新年来了，没有年终总结，世人各自忙碌，我沉入睡眠，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