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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 060226 火车•OASIS
这几天一上火车,就把帽子拉低,马上入睡。回来的时候,仿佛有人在高声谈论中草药的种植方法,我一点也听不见。 Oasis留下的记忆不多,反而是回到家,见到去年的MTV颁奖,Gorillaz出场,屏幕上四个虚幻人物让我倾倒,中间还跳出两个MC Rap,顿时觉得,所有的摇滚都老了。相比之下,我觉得Blur是聪明的,Damon知道虚幻的东西可以存活得更长久一些,而虚拟的人物,也总比真人,更容易掌握。当Oasis还在巡演的时候,Blur仿佛又沉寂了下来,但Gorillaz变得越来越红了。过马路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更喜欢Blur多一些,因为他们是一支有变化的乐队。Chris Martin也还好,至少他还会在舞台上爬行和单脚跳,那几招,还能用几年。但Oasis、Rolling stone这些,是不是都太缺乏新意了?Green day的主音从戈麦斯的手上接过奖时还会唱几句“Ole ole ole”活跃一下气氛,还会像Avril Lavigne那样涂黑眼圈,但Liam只会一百年不变地把双手插在屁股的后袋上,伸长脖子侧身唱歌。Journalren的msn上写,Oasis和rolling stone都看过了,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是的,我们可以转行了。 在火车上见到关淑怡演唱会的报道,眼界大开,为什么,以前,在那么多的演唱会新闻中,都没有想过动作描写,而原来当体育记者转行做娱乐时,他们的动作描写忽然激发了很娱乐的效果。这些天接触的前体育记者们都很可爱有趣,打开了另一个缤纷世界。 当男人们在唱歌的时候,我从狭长场馆的一边,走到另一边,无法长久地在一处停留,当大家都激情翻滚的时候,走动,是为了看更多的表情和动作。离舞台最远的地方,老夫妇和一家子,安详地坐在空荡荡的红椅子上,面前有一对洋人,男子的背上写着两个汉字——“六九”。 醒来时看到另一对洋人用国语恶搞断背山,有趣。Don’t touch上专题做得很大,探访同志部屋,pub、展示各种生活用品、各式under,性别忽然在去年下半年至今成为越来越热的话题,你告诉我学者的观点,同性爱比异性爱更纯粹,SM比性器官的接触更什么…… 有时候,我们会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不仅是巧合。 Oasis是Journalren的偶像,但不是我的,他冲到第一排尽情High,我在离舞台最远的地方游荡。我想起的是山头和野火,眼前庞大的场馆和天幕又仿佛幻像。我好象有点厌倦了以朝圣的心态去看一眼这些当年的神,当更多出现在台上的人变得肌肉松弛、肥胖不堪或者例行公事时,我总是觉得,他们的到来是一种悲哀。撕开时间残酷的面具,当偶像们一出场,惊觉,台上的已是老人。Oasis还没有那么老,我只是想起了Don Mclean、K D Land、Neil young等等,当他们年轻的时候,我们还小,一转眼,已晃去了大半青春。 世界变得很快,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当世界不断在变的时候,你会感慨,为何自己仍如此执着。 February 23 060223 单亲妈妈
经常遇到成双出现的问题,现实或遥远的. 今天Angel问我:“如果是你,会怎么做。”我说,“按你想的去做。”“但是,那意味着我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工作、家庭、所有,去一个遥远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觉得最后,你是会选择一个最正常的结局的,因为我总是觉得你的身后,有太多的牵绊和负担。虽然你是一个水瓶座的女子,虽然我偶尔会觉察到你仍有一丝想反抗的力量在挣扎,虽然我总是给你反面的意见,但我实在无法想象,你最终会有勇气做一个单亲妈妈。 我觉得我们今天依然生活在古老的朝代,我们可以理想化地想,但没有多少人真正敢做,无论多么想,多么想。 Shirley说,她不需要别人负责任,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离古代有多远?有一些人在一步步地走出来,以独立的姿态,要背负很多压力和议论,但家人没有给她太多的干涉,他们都知道她的性格。 很多当年我们热爱的女人都已经成为了母亲,Sinead O’connor、Bjork、Tori Amos、The Cranberries的Doris、Coteau Twins的Frasher、王菲、忆莲、Shirley……她们是否都或长或短地单亲过,她们其中的大部分成长于单亲家庭。 25岁后的女人应该记住的一百多条大道理中有一条说,不要做单亲妈妈,因为,你的孩子需要有人照顾。我们真的就那么现实? 愿神保佑你,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勇气的决定。
February 16 060215 天葬
我们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一如我们谈论的话题,在谈话的过程中,大人们围绕虫草和矿产谈论了很久,而我只记住了天葬。 张阿姨的朋友,用了三年的时间,拍摄各处的天葬,用尽各种方法,收买天葬师、遍访各个天葬台。一般人的天葬,是不让拍摄的,只有乞丐和无名的死者的葬礼,在天葬师同意之后,才能拍下整个过程。 久远的记忆里面,曾经看过关于这个仪式的详细介绍,如今只记得割肉、喂鸟。 她说,天葬是最高等级的葬礼,水葬是最低的。 她有一个漂流黄河的皮筏艇,未来两年的计划,其中一部分,决定到高原的一个海岛上,拍三个月的海鸟,出生、繁殖、迁徙…… 走藏区的茶马古道,保护藏羚羊等野生动物,和不同的人玩,拍自己喜欢的照片,张阿姨在留给我email时说,我生于1953年,那一桌的大人,大都生于1953年。她很爱笑,妈妈说:“她的心态永远只有18岁。”可是我又想起了某位师傅的话:“内心悲观的人,喜欢扮演喜剧的角色。” 在后来看的记录片里,我仍然很少见到她的样子,正如她自己所说:“我不喜欢被别人介绍,我只想躲镜头背后拍自己想拍的东西。”但总能听到她的笑声,在旷野里吃烤野鸟肉的时候,席天幕地泡在温泉眼里的时候,在藏民家里的时候,哪怕,当车陷入冰河拔不出来的时候。 生于1953年的传奇人物还有行动不便的老莫,听说十多年前因病瘫痪,为了筹集医药费自己经商,后来成为了很大的大老板,果园矿山豪宅。他一家人也开着车进了西藏,走了不少悬崖险路,当看到山头路边遍布的尸骨时,是他最早引入天葬的话题。 那个短暂的记录片里,在没有路的原野上,开着车与藏羚羊赛跑,在寒冷的夜里烧轮胎取暖,那个从广州去的年轻人,总是在每次把打工赚的钱在旅行中花光之后再回到城市,张阿姨还有心愿从西藏出发,走尼泊尔、印度、阿富汗、巴基斯坦…… 有一次,忘记是刘若英还是李心洁,好象是后者,说曾一个人去尼泊尔,爬山,艰苦而艰险,蒙着头坐长途汽车。我有点不好意思把她们的名字提出来,想起那精致的脸,以及眼前这张被太阳晒得黝黑发红、光洁的额角爬上皱纹的脸,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她研究了很多年太阳能,拍了很多照片。当阳光从沸腾的能源变成凝固的影子,是另一种升华。我问妈妈她为什么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西藏?妈妈只是说,她是一个乐观的人。 三十年后,我会不会再遇到这样一个聚会,那个时候,我是会带着孩子出现,还是仍然有征服世界的幻想,相信自己还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和虚无的热情能把生命烧成灰烬? February 15 060214 早餐
吃饭的席间有一四十岁左右的处女座男人,讲了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事业和家庭对我而言,家庭更重要.因为家庭是有和无的选择,而事业,只不过是到了哪一个层次之间的区别.” 他和妻子拍了十几年的拖才结婚,我相信他这样说,不仅仅是因为星座和年龄的问题.能这样想的男人并不多. 看了后半截的<Breadfast at Tiffany’s>,40多年前的电影,今年终于遇到。有很多东西都终会遇上,只要是适合的时间。红色外套、黑色帽子、大墨镜、她在织的红色围巾,四十多年后,颜色依然鲜艳。Audrey Hepburn不时让我想起Emily,她们都有仿佛变形的大眼睛,孩子气,脸上的玻璃将美丽和世界隔开。 没有看到她唱《Moon river》的那段,也没有察觉哪里是Tiffany的早餐,我只记住了最后Paul说的那段话,你以为你可以获得自由、不想被笼子困住,其实是作茧自缚,无论去到哪里,你都逃回自己内心的笼子里,你不知道两人相爱才是最大的快乐……如此这般,忘记了前后顺序和具体字句,只觉得,那是今天听到的第二段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故事的作家原来是Truman Capote,不久前见到有纪念他的电影,一个记者,一个小说家,那个时候的好莱坞,有两部影片,同时向他致敬。 Holly看似独立的女子,在六十年代的银幕上以抽烟树立形象,而最后Paul说的那段话,似乎要说给六十年代所有反叛独立的女子听,仿佛一个预言,并不期望她们在那个十年里领会,但相信终有人会明白,不怕来日方长。 林嘉欣和陈光荣虽然分手了,但我还记得她说过,是因为有一天陈开车到她楼下,接她吃早餐,她才堕入爱河的。因为她觉得,吃早餐是很私人的事情,一旦与别人分享了早餐,便证明了亲密的关系。而每当我想起早餐,便总是想起那些四点半起床的清晨,以及七点半离开直播室后的雀跃。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长久,但正如一段恋情,在任何一段关系里,和任何人接触,都会发现不同的自己。 后来看《头文字D》,发现做音乐的是陈光荣,觉得他做得真好。在一部赛车片里,只有把音乐做满了,才能减少绕圈和表情木讷的无趣,哪怕他是一个无趣的人,除了早餐之外不懂得如何让女朋友满意,却也硬是用电子音乐单调的节奏令一部题材单调的影片变得煽情和冲动。我能听到他内心的跃动,只是,我相信他和许多音乐人一样,不善于表达。
February 08 060207 同学会
春节除了是一次人肉乾坤大挪移之外,也是信息大交换、同学大聚会的日子。到了这个季节会发现身边突然冒出无数同学,雨后春笋般热闹了平静的生活。 除了妈妈的同学会,还有自己的一把同学会。 所以春田花花选择在春节开同学会是明智的,即使弱智,也可以让智商都不高的同学们在久别重逢的时候问一句:“D大便点啊?” 一早上QQ群看到有人用此问题做名字,便预感有事情发生。 果然,先冒出MSN群一堆,众多陌生名字,还要远隔重洋。当主人家一一用汉语拼音打出各昵称后的中文名字时,还是有半数不认识。然后在唱K处,竟也能偶遇儿时玩伴。先是发现两熟悉女子身影,形迹可疑,再于某美女身后冷不妨发问:“请问拿东西吃是否要排队啊?”女子猛然回头,错愕之下目瞪口呆,(见状真想再补问一句“D大便….”,又怕吓坏旧同学,所以终于住口,作惊喜状)。随后钻入一K房,见旧同学一堆,红包名片来往热烈。冒出总监、建筑师和大师傅无数。 再加上之前大型婚宴上的小型同学会,小型火锅会上的大型同学会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各种猪朋狗友聚会,春节的来往真abcdefg的多。 在总结的经验中,人数众多的聚会,总少不了火锅,这年头,已经鲜有人愿意下厨做满汉全席。一群人光吆喝不吃东西也能疯玩一天,三几个人,到灯光昏暗处坐坐,又打发一个晚上。与人交谈是一种愉快的经历,如果没有搞笑的任务或者引导话题的担心,打开心灵,听一个人说话,偶尔给些反应,每次都收获一些故事。 在车上听到几个卖啤酒的女孩讲起酒场中的战事,颇为激动: 想起了《千杯不醉》里的杨千华。 然后在唱了10页的K之后终于知道,原来李宇春和周笔畅唱得都很MAN,原来重温《对你爱不完》、《今夜你会不会来》、《今年夏天》等等90年代旧歌贼有共鸣,原来我还能唱男女两声部,潜力啊,潜力!! 后来无端逛到韩寒的blog上,看到他一次也不过是唱了5页而已。 真正想唱歌或聚会,人数还是不要太多,七八个差不多了,三四个最好。记得以前什么狗屁原理上讲过的,超过六个人以上的组织,就会松散。 又一年的Grammy即将开锣,看到2005年唱片的回顾,最喜欢的还是Kayne West《Dimonds forever》、Black eye peas《Don’t phunk my heart》、Gwen Stephine和Coldplay《Fix you》,听了一点Green day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好象有越来越多的人散落天涯,却又能偶然重遇,是不是随着我们长大到一定时候,便又需要重温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如人们要定期怀旧,潮流十年又是一个轮回。见到《城市画报》情人节的专题是“邂逅•爱”,有多少人,在这样的潮涨潮退中被冲上沙滩,带着贝壳离开? February 04 060204 西藏
回家的路上妈妈忽然讲起那位西藏的同学,说想七月份去西藏。 传说中的阿姨听了很多年,退休了,独自一人,离开高原,却又一次次地回去。直到我看到她的照片,有些摄于无人区。 是什么值得她迷恋一生? 成长中听说过两位这样的不婚女子,喜欢游历,拍各种各样的风景,今夜在风景之外,还发现有人和动物。 那些苍老的爬满皱纹的脸,和那些被高原阳光晒得通红的稚嫩的脸,让我想起我曾在闹市街头拍过的少年,他们以相似的凝固姿态出现在镜头前,不同的脸,写着风沙或风尘。 站在镜头背后的人都是没有自己的人,他们用最多的时间与空间交换别人的样子或风景,但在那些照片中我一直找不到拍照者的模样。所以,摄影是一件孤单的事情,正如一个人在高原生活,与旷野对话,当习惯了寂静,反而对繁华无所适从。 在世界中心,你同样可能听不到声音,那是因为,你只和自己说话。那些一个人生活和做事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在用各种方式和自己说话,拍下照片,留下声音或者文字给他们想象中的未知的人。他们也许终此一生也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只是形成了习惯。 昨夜去的婚礼,最好的语言是舞蹈。人的需要和交流其实很简单,如果我们无话可说,那么,跳舞吧。 当我们走得很近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和时间、熟悉程度无关,只和当时的感觉有关。距离是一种迷幻剂,那些关于天涯、世界的遐想仿佛万花筒,让我们陷入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幸福碎片。远和近坐在跷跷板的两头,当你升起的时候,我便落下。 我们在同一屋檐下并肩而坐的时候,心离得很远,在看陌生人的照片时,他们很近。如果我忘记问候你,请不要介意,那是因为我以为彼此早已熟悉并以为你的世界就在我身边。 镜头背后的女子按下快门,高原是她的世界,她仿佛站在我的身边。
February 02 060202 夜间飞行
一个晚上,四次看见飞机飞过,我住在航道下面,爸爸曾说过,那是飞行员在夜间飞行,但我见到的是客机。 有一年没有飞了。开始怀念天空。 当连续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绕着同样的湖水行走时,我慢慢觉得,这里会成为世界的中心,而人会从此产生惰性,不愿意再离开。这是和井底之蛙一样的道理,有强大的无形的力量把你吸附在固定的地方,然后,便开始反复炼制小金鱼,下连续三年不间断的大雨,写一百年的孤独。 虽然每天都可以找到新的路线,但终有一天会觉得,生活,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绕圈。 我对这样的想法感到既惊喜又不安。我要寻找怎么样的意义? 当我们的身体镶嵌进入交通工具之中时,机械的巨大力量带动着心灵,开始鼓噪不安。当你可以控制车速的时候,会简单地以为,也能轻易地征服世界。今天在加油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Jay,那个在山路上飞驰飘移的少年,歪着头开车的少年,白天,在全世界都相似的加油站里,做着简单机械的重复工作,速度,不过是送豆腐过程中的额外收获。 我是不是又开始想离开这个城市?在刚回来没多久之后? 变化已经足够多了,你害怕从此以后就一成不变吗? 我想起了满街的鲜花,头上绽放的烟花,阳光下湖面溅起的水花,还有明天的婚纱和捧花,在假期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我忽然开始怀念,希望时间停下,没有尽头。 为什么你有时候在热闹过后会觉得闷闷不乐,为什么你会觉得仿佛回到小时候时光会倒流,为什么你仿佛停了下来,你在等待什么?你为什么不说? 在丛林和高楼中间有一个圆型的广场,只要仰头,便能见到星空,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千万年前的星光那么遥远,夜间飞行的飞机又那么匆忙,远近的烟花或明或暗,那种仿佛假像的虚幻感觉又再次袭来。原来不仅在灯光明亮的璀璨都市才如此。 今夜想飞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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