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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9

    061019 故事

    061019 

    很旧没有写东西的渴望,和很久没有做爱的渴望,是相似的。

    不知从何说起,主题是关于巧合、路人、回忆和奇谭。

    从空气稀薄的地方回来,有一段时间,夜里睡不着觉,和在高原上的夜晚一样,也许,是生物钟已经习惯了睡不着或半夜三点起来的夜晚。

    睡不着的夜里在网上订了一些书,其中有《东京奇谭录》。

    另一个遇到奇怪挪威森林的夜里,又睡不着,便企图从书里寻找一些线索。

    《偶然的旅人》是关于遇到偶然的陌生人,而产生和隔阂已久的亲人重遇机会的故事。偶然的旅人往往是通向另一个岛屿的绳索——如果每个人都是一个岛屿。

    在永生饭店遇到一一,那个闹鬼似的镶金大宅,然后因为一一认识S,S通向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遇到和认识的人极为相似的男子,该名男子说,冬天要去爬南迦巴瓦,死就死吧。那是死亡率极高的山峰,镶嵌在我的相册里,第一张照片,就是她,张阿姨为之自豪的世界最美丽的山峰。

    我想起尾崎丰,他在和我相似的年纪,从高台坠落,双脚断了仍继续歌唱。后来他莫名其妙地死去,很多年后,有年轻的导游在街上,将另一走红的明星误认为他。

    《哈纳莱伊湾》是关于爱与恨的故事。她的儿子在那个海湾被鲨鱼咬去半边腿,死去。每年秋天的三个星期,她都要去那个夏威夷的海湾,看滑浪的年轻人。有两个日本滑浪青年问她:“你是否看到只有半条腿的年轻日本滑浪手?”她在那里十多年,每年三个星期,都没有看到。她很伤心,也许,是自己没有了那种资格。

    起初她不知道儿子的所爱,正如每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无法沟通的隔阂,每个人都无法容纳另一个人的全部所爱,直到她度过在东京度过许多麻木的日子,只为了每年三个星期去那个又爱又恨的海湾,当这样的渴望成为信仰,也许,她就看到了。

    看到与否,其实和你的信仰有关。有很多东西可能蒙蔽了你的眼睛,天气,云雾,传说,流言,你愤怒、责骂、投掷石块、燃烧弹,又有什么用?最珍贵的东西一直在你身边,但你看不到。

    我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有渴望,它加深了我的渴望。

    《在所有可能找见的场所》是关于消失,这是常有的主题。失去记忆和突然消失,在那段日子里,一个小女孩问:“你有特别想搜集的东西吗?”

    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你便能找到消失的东西。

    之所以有共鸣,是因为随时会在细微的地方找到感同身受的东西。如果你能说出并坚持你的爱,你会找到回来的路,哪怕这边仍然阴霾喧嚷,哪怕你把影子留在了那边。

    《天天移动的肾形石》也是关于爱与消失,像挪威森林木屋里的那个女孩,第二天早上消失在森林里。她的职业是在风里高处行走,她的世界里除了风容不下其他东西,所以她选择简单利落的方式解决感情,像许多现代女子。

    这个故事让我反复打量那块在纳木错湖边的玛尼石堆里带回来的白色石头,不规则的形状,上面刻有经文,听说,有的是祭祀湖神,有的是纪念亡灵,那一块,我不知道是赞美还是诅咒,不知道半夜里,它是否会像肾型石一样移动。

    每个人的一生都不仅遇到三个男子或女子,而感情就像那块石头一样,当你丢了的时候,却又回来了,当你想找那块石头,第二天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了。

    《品川猴》开始我觉得是关于名字被盗的故事,和失忆、寻找自我有关。后来才明白,它最后的意义——关于爱与被爱,爱人能力的遗失。那个忘记自己名字的女子,从小得不到爱,所以,她不去面对负面的感情,采取防御性的姿态,一生貌似风平浪静,乐观坚强,其实,她尽量不去爱别人。

    她的朋友,一个美丽的女生因为妒忌而自杀,临死前把名牌交给她保留。死者有强烈的情绪,而生者,因为太淡薄的感情,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某天看到一个叫“隔离症”的名词,当情感长期过分冷静到冷漠的时候,便陷入了一种精神疾病。以上忘记名字的女子,有相似的感觉。

    语言如果长期不使用,会死掉。感情也是,如果长期只是封存在罐头里面,也会死掉。

    我在极力回忆一些近来可以记住的东西,记住,是因为曾经为之心动,无论是人,还是字词、句子、景物。那个像周杰伦的男孩,那个一起去雪山的人,从高处往下望的感觉,那些旷野,还有一张张面孔。

    好象写不出长长的像功略一样的文字,是不是,就可以这样敷衍过去?

    如果你的内心有一个黑洞,想极力地填补,可能用很多东西,都塞不住,如果你勇敢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找回那块遗失的石头?

    我不知道。

    早上遇见K,她说梦见我,又要去很远的地方采访。她还会梦到遥远中国的情人,我明白这种心情,人生有很多东西要克服,我们不断在逆境中用各种借口催眠自己,而有一些不真实的幻想,却依然萦绕脑海,成为支持我们度过黑暗苦难的最大勇气。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那已成为迷信。

    世界很大,无论在哪里,勇敢一点,去找你想要和爱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不再有机会了。

    我许了很多愿望,杂乱无章地。他们杂乱无章地实现或钻进现实,与此同时,我开始懂得,想要的太多,等同于一无所有。

    世界有很多巧合和际遇,冥冥中安排,真实的人生也许不如传说般的神奇,当失去勇气的时候,便去寻找,只要我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所爱。

    Sigus Ros仍然很好听,冷冽,零下四十度的寒冷。